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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贸港呼之欲出 将花落谁家?
http://www.cubn.com.cn/ 专题  2018年3月27日

■中国联合商报 记者 毕淑娟 北京报道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全面复制推广自贸区经验,探索建设自由贸易港,打造改革开放新高地。在专家眼中,自贸区是“试验田”,探索试验可复制推广到全国的经验,自贸港则是全面开放的新高地,是自贸区的整体“升级版”。从“自贸区”到“自贸港”,从“新名片”到“新高地”,中国各地的改革开放正释放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自贸区速度”
  
  过去5年间,中国先后批准设立了上海、广东、福建、天津等11个自贸区,自贸区成为中国对外开放的一张“新名片”。
  在上海南京路林立的店铺里,市民随手拿起一件进口商品,恐怕很难想象,十几个小时之前,它还躺在外国的工厂里。上海自贸区2013年挂牌成立后,通关时间一减再减,给人们带来了如此大的购物便利。
  全国人大代表、浦东新区区长杭迎伟说,这是“自贸区速度”,在名称库选名的当场办结,企业的变更事项当场办结,需要核名的2天内办好。贸易通关同样也跑出“自贸区速度”:95%的海运货物2天内实现入关,95%的空运货物12小时内实现入关。
  据《中国联合商报》记者了解,2017年,上海海关在上海自贸区优化升级了31项已经出台的创新制度,上海自贸区全年实现进出口1.35万亿元,比上年增长了14.7%。自贸区用上海1/50的土地,创造了上海滩42%的外贸总值。
  如果说上海自贸区已经建立3年了,这种变化体现的不是很明显,那么再来看看中西部刚刚成立的“自贸区小兄弟”的外贸表现。以陕西为例,搭上自贸区顺风车的西安在2017年实现进出口39.1%的增长。而对这种增长“超爽体验”最明显的,就是位于自贸区内的西安出口加工区与综合保税区。西安出口加工区的进出口增长了38.7%,综合保税区的增长幅度高达51.91%。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以农业见长的杨凌,在自贸区的带动下,进出口竟然增长了73.8%!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自贸区与国际接轨,实行“负面清单”管理模式。在去年“负面清单”实现大幅“瘦身”的基础上,今年又一次性在多个行业降低了外资的准入门槛。
  从商务部公布的2018年1月数据来看,这种外商投资的增长势头越来越明显。11个自贸区新设外商投资企业593家,实际使用外资83.8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了55.2%。
  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宁吉喆在记者会上表示,2018年发改委将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进一步修订外商投资负面清单,把自贸区试行的外商投资负面清单逐步扩大到全国。同时,他强调指出,全面复制推广自贸区经验,探索建设自贸港。
      
  自贸港呼之欲出
  
  在自贸区路径探索中抢先一步的上海,再次率先开始筹划建立自贸港。根据国务院去年印发的《全面深化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改革开放方案》,上海将在洋山保税港区和上海浦东机场综合保税区等海关特殊监管区域内,设立自贸港区。
  今年春节之后,上海临港地区受到上海各级领导的频繁调研。3月8日,上海市委常委、浦东新区区委书记翁祖亮调研临港地区;3月9日,上海市政协副主席金兴明率调研组赴临港物流园区、产业区企业调研并座谈交流;3月12日,上海市统计局局长周亚率统计局有关处室赴临港地区调研。
  其中,金兴明一行调研的重点正是围绕自贸港建设、产业功能谋划和战略性新兴产业核心竞争力提升等主题。金兴明表示,当前,上海自贸区建设进入3.0版,“三区一保”是核心内容,自贸港呼之欲出,企业发展迎来更多好的契机,政府要着力加强制度设计和制度供给。
  事实上,进行自贸港探索的并非只有上海。据不完全统计,自去年十月至今,已有10余个省区市竞逐自由贸易港,包括上海、浙江、广东、天津、辽宁、福建、山东、河南、江苏、安徽、陕西、四川等。
  去年底,继上海之后,广东省提出,探索建设南沙自由贸易港,推进南沙开发建设取得新的突破,打造粤港澳大湾区深度合作示范区。几乎同时,浙江省也提出,未来五年将全力争取自由贸易港落地。其近邻福建省也表示,厦门将从四方面探索打造自由贸易试验区升级版,争取建设自由贸易港。
  而时隔不久,辽宁省也表示,已正式将大连申报自由贸易港方案上报国务院。山东省则明确提出,充分借鉴自由贸易试验区改革试点经验,支持青岛积极创造条件,探索建设自由贸易港。
  除港口地区外,“自贸港”的星火也正以燎原之势向内陆地区挺进。河南省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推进河南自贸试验区建设,赋予各片区更大改革自主权,全面落实160项改革试点任务,积极申建自由贸易港。安徽省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要“主动跟进融入自由贸易港建设”。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要全面复制推广自由贸易试验区经验,探索建设自由贸易港,打造改革开放新高地。在全国两会期间,这些省区市再次表态积极申建自贸港,同时也有更多省区市跃跃欲试,竞争升温。
  
  将花落谁家
  
  各地都将自贸港作为政策红利积极谋划争取,那么究竟谁会有实力摘得?
  对此,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国际市场研究所副所长白明分析称,五类区域更有可能成为自贸港:一是拥有自贸区和沿海港口的区域。比如上海既是第一批自贸区,又有海港和空港,还拥有较大的经济腹地;浙江舟山不仅是自贸区,也是大宗商品集散地;广东则有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等优势。二是非自贸区的沿海省份,比如山东青岛既拥有港口,也靠近韩日等中国重要贸易伙伴。三是处于长江经济带上的内河港,如江苏张家港、安徽芜湖、湖北武汉等地。四是围绕“一带一路”建设的空港,比如陕西西安、四川成都等地。五是无水港,比如河南郑州。
  “中国的开放是从沿海向内陆循序渐进式推进的,自贸港的建设很有可能也是如此,大概率会参考现有自贸区的探索路径,在上海先行先试,条件成熟后从现有的11个自贸区中选择成员扩容,但也有可能会有例外,比如青岛、连云港等。”白明说,“这样既可以避免各地一哄而上,又可以在监管等方面摸着石头过河,探索出最佳路径。”
  此前,上海财经大学自由贸易区研究院副院长孙元欣预计,全国两会后不久,第一批自贸港建设方案将会推出,上海自贸港有望率先建设,形成自贸港基础性政策框架。
  在业内人士看来,上海作为航运中心位于中国东部沿海的中间位置,基础设施完备,自贸区的实践起步最早也最为成熟,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因此上海率先建立中国第一个自贸港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自贸港要求条件比较高,从物流条件来看,需要交通便利、具备港口功能;从经济功能角度来看,要更多地在离岸金融和离岸贸易等方面进行探索。”白明认为,中国自贸港的建设不是一蹴而就的,很有可能会分批次逐步落实,在持续的探索中不断总结和完善。
  厦门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丁长发认为,目前自贸港的数量在精不在多,要慎重落子,上海、广东、天津获批的可能性比较大,在三地建设自贸港有利于推进长江经济带、粤港澳大湾区的建设以及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的实施。随着条件的成熟,有可能再逐渐推广至区域增长的龙头地区。
  全国人大代表、天津市市长张国清在全国两会天津代表团媒体开放日上表示,将积极申报“京津冀自由贸易港”,这一自贸港不仅是天津的自贸港,而是整个京津冀地区对外开放的平台。
        
  打造“自贸区”升级版
  
  在专家眼中,自贸区是“试验田”,探索试验可复制推广到全国的经验,自贸港则是全面开放的新高地,是自贸区的整体升级版。那么,自贸港建什么、如何建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
  全国政协委员、厦门市政协主席张健认为,自贸港是在自贸区的基础之上、一种更高层次的对外开放,有望成为新一轮对外开放的标杆。
  “在目前的全球格局范围内,我们能够看到的就是像中国香港、新加坡,这些都是带有比较明显特征的自由港。这种自由港,归纳起来,就是人员要有自由进出的条件,货物要有自由进出的条件,金融要有自由进出的条件。”张健说,“另外,在相关的其他方面,都需要有一个更为宽松、更好地和所有国际惯例相衔接的一种运营环境。”
  在白明看来,与自贸区相比,自贸港要求更高。在国际上,自贸港比自贸区自由度更大,资源配置效率更高;自贸港和自贸区从定位上有所区别,自贸区立足可推广、可复制,自贸港则更多是利用自身特点,扩大辐射功能。
  在业内人士看来,自贸港是一国一地开放区域的“金字塔顶端”,是对外开放的最高层次。作为一块政策飞地,“自由”是其灵魂,但并不意味着国家给了政策就一定能做好。
  丁长发表示,“自由”不是不管,而是高效和便捷地管。各地在积极申报自贸港的同时,应进一步挖掘好现有自贸区等政策优势,提升政策应用水平,用好、用足、用透。“即使未能成为第一批自贸港,各地也可根据自身定位,加快改革和开放步伐,积极对接自贸港资源。”
  “自贸港建设能够有力推动制度创新,带动区域经济较快发展,进而抢占未来开放制高点。总体来看,各地争建自贸港热情高涨是好事情。”白明表示,在自贸区的基础上,探索建立自贸港,将会推动实施新一轮高水平对外开放,在金融、服务业等领域开放层次更高、力度更大,形成更高程度的资源优化配置,也有助于对接国际贸易投资新规则。
  “在未来探索自贸港的过程中,我们会形成一批新的贸易业态,比如说在离岸贸易、离岸金融、港口贸易等方面都会有更大的进展。”桑百川说,“国际上自贸港已有了比较成熟的实践经验,我国在深化开放过程中,探索建立自贸港会使得我国开放的形势更加丰富,也会打造出新的开放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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