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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企业”该死就得死
http://www.cubn.com.cn/ 滚动新闻  2016年12月9日

■文/梁梦雅
  近年来,中国处于经济的下行时期,债务和各种杠杆在内的风险考验着经济的安全系统,如何在去产能的同时,保持经济的平稳发展,处置“僵尸企业”成为当务之急。
  “僵尸企业”僵而不死,主要是依赖政府补贴、银行续贷等非市场因素生存,市场机制似乎奈何不得。不费力气就能吃到“偏饭”,哪个企业还愿意在市场上打拼?出清“僵尸企业”,必须让市场说了算,而不是靠政府决定谁活谁死。
  面对有限的社会资源,“僵尸企业”不清除,就意味着新兴、优势产业享受不到好的政策和资源,得不到最好的发展。
  何为“僵尸企业”?它最早是美国经济学家Edward. J. Kane提出的一个经济学概念,就是指那些无望恢复生气,但由于获得放贷者或政府的支持而免于倒闭的负债企业。
  “僵尸企业”不同于因问题资产陷入困境的问题企业,能很快起死回生,僵尸企业的特点是“吸血”的长期性、依赖性,而放弃对僵尸企业的救助,社会局面可能更糟,因此具有绑架勒索性的特征。
  回望历史,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日本经济泡沫破灭之后,其经历了“失去的十年”的痛苦,主要原因就是日本央行过度干预外汇市场,大量“僵尸企业”僵而不死。
  按理说,“僵尸企业”应该没多少生存空间。然而,为什么其没有被淘汰,而且似乎活得挺滋润?这背后的原因值得深思。“僵尸企业”之所以“僵”而不死,主要是它们依赖非市场因素生存,靠政府补贴、银行续贷等方式获得给养,市场机制奈何不了。说来说去,还是政府的“手”伸得过长,大包大揽导致要素配置扭曲,市场信号失灵。
  如此下去会带来难以预估的隐患。“僵尸企业”占用了大量的实物资源和信贷资源,降低了资源利用效率,侵蚀了有限的市场空间,在产能过剩行业,“劣币驱逐良币”效应会更加明显。“僵尸企业”还会吸食诸多金融资源,一些运营良好的企业有可能失去应有的金融支持,使行业的长远发展和地方经济的健康循环潜藏风险。更严重的是,“僵尸企业”拖了经济调结构的后腿,成为转型升级的“拦路石”。
  据专业数据显示,“僵尸企业”平均享受到的政府补贴,是其他企业的3.57倍,其中,政府补贴既包括技术创新补贴,也包括税收返还。享受了政策红利和资金偏爱的这些企业,它们又是以怎样的效益来回报社会的呢?在技术创新能力方面,非“僵尸企业”的人均研发支出是“僵尸企业”的2.52倍,而“僵尸企业”的数控机器占比与技能型员工占比,分别高出非“僵尸企业”6.65个百分点与3.59个百分点。这些调查数据再次证明了“僵尸企业”霸占社会优势资源,对社会财富的创造能力是很弱的。
  我国本身处于经济下行周期之中,在经济结构的优化升级的紧要关口,如果被“僵尸企业”一再拖拉,很可能会错失良机。
  一般来说,作为企业,最重要的是提升产品的质量能力。然而,这些“僵尸企业”的产品质量却非常薄弱,无论从产品的不合格率,还是从符合国际标准的数量,产品退货的货值占比,抑或是企业拥有的品牌数量等标准来评判,“僵尸企业”在每一个方面都显著差于其他企业。
  长期以来,我国主要依靠大规模的要素投入来驱动经济的增长,大量的企业盲目依靠资本扩张与规模扩大来占据市场,而并非通过产品质量的提升所形成的差异化市场竞争能力质量溢价来获得市场收益。
  在经济增长的初期,劳动力资源丰富且社会物资短缺的情况下,这种速度型的增长模式还勉强可以维持,但随着我国经济新常态的到来,劳动力红利逐渐消失,企业不可能再以低廉的劳动力成本来实现快速扩张。与此同时,随着我国消费结构的升级,模仿型排浪式的消费阶段基本结束,消费需求的增长越来越依靠产品质量的提升。在这种情况下,供给与需求双方存在极度的不匹配,出现了大量过剩产能,那些缺乏质量竞争力的企业,必然会逐渐丧失其市场份额,进而出现经营亏损,只能逐渐演化为“僵尸企业”。
  对于企业自身来说,应该将精力放在如何争取外部资源上,而没有考虑如何从内生能力上来增强自身实力。
  出清“僵尸企业”,涉及的利益方多而复杂,但若想保持中国经济的平稳发展,企业或是政府都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作为企业来说,企业家就必须清楚自己的使命,不要再一味去搞融资、套政策,去“钻研”寻租和跑关系之类非生产性行为,而是要认认真真地生产,要具备并实施真正的工匠精神,通过创新来促进企业的经营绩效,实现企业由量到质的飞跃。
  对于政府来说,应该破除固化的利益格局桎梏,放眼长远发展,不能为了一时的政绩考量而畏首畏尾,对“僵尸企业”的清理采取拖延甚至纵容态度。同时,政府应避免大包大揽,发挥市场对资源配置的决定性作用,重点为建立市场化退出机制创造条件,通过制定具体的认定标准、补偿措施和问责办法,使“僵尸企业”的处置清理做到有据可依、稳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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